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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隔着一段小路的距离, 祁青暮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孟洋洲三人,道:“如果过一会我阿姐有什么排斥的反应了,还希望你们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具体情况之前就已经说过了, 但马上就要见面, 这种紧张的感觉还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更何况祁若茗要是真的排斥起来,很有可能会发狂,到时说出什么伤人的话,未免对其他人来说太不公平——好心来探望, 却白白遭受一顿辱骂, 谁不委屈呢。

    无人越走越近,相比于陆读和孟洋洲的淡定,程几何差点把紧张两个字写在脸上。

    他不停地吞咽口水,抱紧手里的毛绒玩偶, 这是他准备送给姐姐的礼物。

    咕噜咕噜声在五人之间尤为清晰。

    “你饿了啊?”还没靠近呢,陆读便压低声音, 瞪着眼问:“能不能控制一下,别让祁姐姐听你的肚子叫?”

    程几何:“我那是紧张的!”

    来到长椅附近, 浩浩荡荡的五人队伍自然也吸引了护工的注意, 她连忙看过来,发现是祁青暮之后才渐渐放松了警惕, 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。

    祁青暮回以笑容,动作缓慢地靠近长椅。

    “阿姐!”他语速欢快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沉浸在给花花草草转换位置的祁若茗茫然地抬起头, 看见祁青暮的瞬间, 那双温柔的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!”祁若茗只觉得近两个月弟弟来的频率很高, 所以她很高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祁青暮走过来, 身后或近或远跟着四个大男生。

    祁若茗眨了眨眼, 没有说话, 直直地盯着他们四个人,气氛瞬间弥漫一丝诡异。

    本就紧张的程几何双腿发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不、不会不接受他们吧?!

    就在大家大气不敢喘一声的时候,祁若茗笑容更加灿烂了。

    “小暮又带朋友来了。”她朝三个相对来说比较陌生的男生招招手:“你们好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仿佛是一个信号,飘荡在空气中的紧张感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祁青暮也缓缓松了口气,面上不显,还热情地给他们之间做介绍。

    后续的相处自然也是轻松欢快,有程几何这样一个活宝在,气氛永远都不会低落。

    祁若茗收下三个大男生送来的礼物,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,她感到惊喜,相比于陆读送的女士手表和孟洋洲送的项链,她好像更喜欢程几何送的毛绒玩偶。

    现在那只玩偶已经代替了她一直摆弄的野花花束,被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揉捏。

    顾屿悄悄来到祁青暮身边,两个人都没有急切地凑到祁若茗身边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静静看着这一幕……

    “我有点手痒了。”祁青暮想要将这一幕拍下来,但是他没带相机,“下次应该在车里预备一个相机。”

    顾屿: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,我拍摄技术也是很不错的。”祁青暮转头看着顾屿,含笑道:“等你毕业的时候,我来给你拍毕业照。”

    “随时随地都能拍,不用等到毕业。”顾屿心里一阵荡漾。

    祁青暮也觉得有道理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目光触及一处,立刻扬起一个微笑。

    “你帮我看一会儿,我过去一趟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喷泉后面,那里站着一个中年女人。

    顾屿见过她,何医生。

    点了点头,视线随着小跑而去的祁青暮移动。

    何燕从办公室的窗户朝外看,正好是正门左侧的小花园。从这五个大男生走过来,再到他们把祁若茗逗得直笑,一股难以表达的满足感由心而生。

    她或许真的……

    要痊愈了。

    从办公室里走出来,何燕难掩心中的激动。

    不管是精神上还是心理上的疾病,都难以完全治愈,所花费的一切财力都是希望患者可以稳定自己的心情,长时间保证以平常心的状态看待任何事物,久而久之,病情才会得到缓解。

    她刚回来的时候,祁若茗的状态完全可以用差劲来形容。

    但是一年的时间里,她从一开始看见男人就尖叫变成现在这样,一点一点接受身边的男性群体,包括弟弟的朋友也可以在她面前畅谈自如。

    她也在努力变好。

    “何医生。”祁青暮呼唤她,语气含笑。

    何燕也跟着笑起来,对他道:“上次你带顾屿来,你姐姐跟我念叨了好久,说顾屿怎么怎么好,跟你之间怎么怎么和睦。这次你又带了这么多朋友来,她可能要跟我炫耀一个月呢。”

    只要融入到弟弟的生活圈子,祁若茗就莫名开心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只能期望她可以遇见一个更好的男人。”话题一转,祁青暮如实道:“我怕现在这种和睦的场面都是假象,万一治标不治本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找到一个真心爱护她的男人,让她再经历一次婚姻?”何燕叹息着摇了摇头:“没有这种说法,小暮。或许婚姻并不适合她,感情也是。如果她不结婚不付出真感情也能一直这样,又有什么不可以呢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